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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9月7日是巴西庆祝独立200周年之日,de Portugal a do Brasil一书的中文版《1808:航向巴西》的面世为中国读者解锁巴西。收到友人寄送的新书,封面呈现的是青翠葱郁中,茫茫大海中,一艘帆船即将起航,葡萄牙里斯本的码头映入眼帘。
打开此书,看到巴西驻上海领事Marcelo Baumbach的推荐序言,和封底的当时巴西驻中国大使保罗·瓦莱的推荐语,真是众星捧月的一本书。果不其然,作者劳伦蒂诺·戈麦斯是巴西知名记者,著有以1808、1822、1889命名的巴西史三部曲,累计销量近200万册,是名副其实的非虚构类畅销书作家。曾多次荣获巴西文学最高奖雅布提奖,并斩获巴西文学院最佳非虚构文学奖。译者李武陶文是北京大学葡语系本科毕业,硕士就读于北大历史系,研究方向为巴西历史。在这最佳阵容的加持下,《1808:航向巴西》走向中国读者。
提到巴西,大部分中国人的印象想必是:金砖国家之一,里约热内卢基督山、热情的桑巴舞、激情的足球、巴西烤肉等。
公元1808年,是大清帝国嘉庆十三年。同年 2月26日,法国进攻西班牙,法西战争爆发。西班牙称其为“独立战争”,拿破仑在欧洲所向披靡。
本书通俗易懂,讲述了葡萄牙若昂六世作为唯一的欧洲君主从葡萄牙流亡到巴西并再造巴西的故事。19世纪初期对欧洲王室来说是梦魇与恐惧交织的时代——法国大革命、路易十六上断头台而死,葡萄牙玛利亚一世女王吓疯了。1807年11月29日,面对拿破仑的入侵,两个世纪前的海洋霸主葡萄牙不再能够独立捍卫自己。时任摄政王的若昂六世决定,带着疯癫的母亲(女王玛利亚一世)和大批的王室成员、贵族们,几乎所有的精英阶层仓皇地登上了航向新大陆美洲巴西的船只,开始了流亡。据说,当时葡萄牙全国的十分之一的人口都走掉了。留给了葡萄牙民众沮丧与挫败。
著名的葡萄牙诗人费尔南多·佩索阿(1888-1935),在诗歌《泰戈斯更美》中写到:“泰戈斯更美,比流过我村子的河,但泰戈斯又比不过我村前的河更美,因为它不是流过我村子的河。”不到迫不得已,谁会背井离乡呢?对葡萄牙王室亦是如此。
葡萄牙,自16世纪以来在世界舞台大放光芒,1498年,著名的葡萄牙航海家达·伽马首次到达印度的果阿,并将其作为航行和贸易的中转站。葡萄牙人曾一度称霸海上,从里斯本出发,到达北非的伊斯兰贸易中心休达,陆续发现了亚速尔群岛、佛得角、比奥科岛、圣多美岛、普林西比岛和安诺本岛等无人居住的岛屿,占据了了南美洲最大的面积巴西。16世纪末,在驶向中国港口的漫长航程中,里约热内卢已成为一处重要的停靠站。在帆船航行的年代,从里斯本到里约要花55—80天。从里约到澳门或者上海,再花120—180天。葡萄牙谱写了历史的壮举。可谁能想到,到了1808年,葡萄牙王室在拿破仑神话般地战无不胜的大兵压境下,竟然无力防卫,被迫逃亡新大陆的巴西。“堂·若昂以精准的自我认知行事,他更倾向于离开欧洲”,历史学家托比亚斯·蒙泰罗如是写道,“自知没有英雄的胆识气概,他选择了率众离去的和平方案,在热带温和的怠惰中寻找安宁和消遣,他正是为此而生的”。
若昂六世是唯一一位踏上美洲殖民地的欧洲君主,1807年11月29日,他带着一万多人乘坐几十艘船跨越大西洋航向巴西,1808年1月,经过2个月的艰难航行后,到达巴西里约热内卢,从1808年到1821年把这个城市当作葡萄牙的首都,是当时欧洲仅有的不在欧洲本土的首都。拿破仑后来回忆说自己被葡萄牙若昂六世欺骗了。若昂六世一方面佯装配合拿破仑的对英国进行全面封锁的要求,对英国在葡萄牙境内的商人进行驱赶,另一方面与英国海军暗地里达成协议,由英国强大的海军护航葡萄牙王室跨越汹涌未知的海路前往巴西。葡萄牙王室付出的代价是英国独获葡萄牙开放巴西各港口供贸易往来的条件,在此之前,仅葡萄牙商船有权在巴西交易货物。令人诧异的是,此次跨越大洲的出逃竟然没有将皇室成员分批安置在不同的航线上,王室成员全部同行,航行中的任何事故足以让布拉干萨王室就此消失。万幸,葡萄牙王室顺利到达目的地!
1832年4月,物种进化与自然选择理论之父---英国博物学家查尔斯达尔文乘坐“比格号”途径里约热内卢,他对当时的景象描述如下“风景如画、完美无缺、色彩缤纷,以蓝色色调为主,这里有庞大的甘蔗和咖啡种植园,有含羞草组成的天然面纱,森林和版画上画的很像,却比画更加绚丽。这里还有湿热的阳光、寄生植物,香蕉和宽大的叶片,除了闪亮的大蝴蝶,一切都静止不动。水源充沛.....岸边满是树木和美丽的花朵。”这就是王室到达的新生地里约热内卢。
1816年登基并成为葡萄牙和巴西国王的摄政王堂若昂害怕甲壳动物。堂若昂出生于1767年5月13日,逝世于1826年3月10日,终年59岁。对他的描述有:额头高、腹部隆起、双手肥胖、眼睛略凸出、眼睛小而时常透露出恐慌、不讲究卫生且厌恶洗澡。而这与当时的殖民地巴西的习俗形成鲜明反差,尽管巴西下层民众的某些生活习惯近乎野蛮,但是都非常重视身体清洁。
葡属殖民地-巴西产出的五种主要商品---黄金、钻石、烟草、糖和奴隶。16-19世纪,约有1000万非洲奴隶被卖往美洲,巴西吸纳的奴隶数量在360万到400万之间,几乎占总数的40%。巴西丰富的自然资源、非洲运来的奴隶补充了大量的劳动力、葡萄牙王室的到来,将对殖民地巴西单纯地资源搜刮型转到了正式开发阶段,在巴西的十三年间,若昂六世国王设立文化教育设施,设立证券交易所、银行等金融机构,开设医院医学院,取消贸易限制,使得里约热内卢快速成为南美洲经济文化最活跃的城市,避免了巴西各地方势力可能的分裂行为,促进了巴西民族意识的觉醒,今天的巴西面积为851万平方公里,是南美洲最大的国家,也是南美洲唯一讲葡萄牙语的国家。堂·若昂重塑了巴西,今天的巴西,与周边讲西班牙的邻居们似近又远,巴西人对拉丁美洲的概念似乎并不热衷,因为巴西是如此独特而又庞大。
1820年,葡萄牙国会议员对国王若昂六世发出通牒,要求其尽快返回葡萄牙,否则剥夺其王位。在国会的压力下,若昂六世不得不返回葡萄牙。1821年4月26日,国王堂·若昂,54岁,离开里约,大约4000名葡萄牙人随行,并将巴西银行的钱柜和国库搜刮一空,返回未知遥远、留在记忆中的葡萄牙,将巴西留给了王子佩德罗。佩德罗从小长在巴西,热爱这里,此时还有未出世的孩子,不想也不适宜长途跋涉回欧洲去。这位肥胖、和善、寡言、孤独、犹豫又时常胆怯的若昂国王,再一次向历史重担屈服。巴西民众是希望国王留在巴西的。堂·若昂六世回到里斯本的时候,葡萄牙已经是君主立宪制了。
在佩德罗王子的支持下,巴西于1822年9月7日宣称独立于葡萄牙,一个月后,佩德罗王子宣称自己为首任巴西皇帝,史称佩德罗一世,巴西帝国从此建立。1825年,葡萄牙正式承认巴西独立。
关于这段历史,在西班牙当代小说家哈维尔·莫罗(Javier Moro)所著《帝国之王》一书告诉读者,堂·若昂是一个佯装糊涂的人!(作者系乌拉圭科拿乳业驻华首席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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